白骨冬青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她最近想了很多事情,以前总是因为懦弱不敢面对,包括她和爸爸之间那些她从来无法面对的事。
  “一声不吭留下我,还有那封遗——”
  “那封信,是走之前在书房写的吧?见我进来就盖住。”她抬起眼,湿透的睫毛根根分明,眼眶里盛着愤怒和委屈,“一封信就想洗白自己......爸爸,你在认什么罪?”
  “你真的好坏好坏,怎么可以留下一封信,就让我年纪轻轻守寡。”
  佟述白抱着她一起坐进浴缸,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,像抱婴儿一样把她湿淋淋裹在怀里。水从两个人身体之间挤出去,哗啦啦漫过浴缸边缘。
  “对不起。”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,胸膛紧贴她的后背,道歉哽咽时的胸腔震动分毫不差传递给她:“那封信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下写的。爸爸没有料到最后会发生火灾,眼睛的事,也是被大火熏到的。”
  “当时的情况,爸爸昏迷了两天才醒,眼睛一直包着纱布。我看不见自己的样子,更不敢联系你。我怕——”他突然停下,连声音在后怕可能会发生的事情,“我怕自己的样子吓到你,那还不如去死了。”
  “不丑。”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双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贴着他颧骨上那道新旧交替的伤疤,一字一句认真道:“爸爸,你一点也不丑。小咪好喜欢,真的。”
  她吻上去,嘴唇落在他左眼眼皮上,用实际的亲吻表达。炙热又纯真的亲吻,两人呼吸搅在一起,胸口同时剧烈起伏。
  “宝宝,只是喜欢吗?”
  得到她身体力行的答案,男人拇指在她耳后那片皮肤上按压,哄着她,得寸进尺想要更多。
  “我......我......”
  简冬青发现嘴巴张不开,想说的话可以装满一个话匣子,可它们现在挤在一起,争先恐后想要涌出来,谁也不让谁。她急得憋红了连,嘴唇翕动半天,只发出小声的哼叫。
  见她这副模样,佟述白按住她的下唇轻压,继续鼓励。
  “没关系,大胆说出来你的感受,爸爸可以接受你任何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