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士追踪，背后指挥

　　“为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已经用了月魂。”他说，“再耗下去，撑不住。”

　　她咬牙，没挣开。

　　半个时辰后，暗卫回来，单膝跪地：“那人进了裴府后门，布包交给了一个老仆。属下查过，那老仆五年前被礼部除名，实为裴仲言乳母之子，一直藏在府中。”

　　萧景琰点头，转向沈令仪：“现在你信了？”

　　她脸色发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但眼睛亮得吓人。

　　“他不是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谢家烧账册，死士拿药，兵部改记录，礼部开仓门——每一步都卡在点上。这不是临时起意，是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
　　萧景琰没说话。

　　远处传来打更声，三更了。

　　沈令仪忽然想起什么：“林沧海呢？”

　　“我在。”墙外响起低沉的声音。

　　林沧海从暗处走出来，身上带着夜露气味。他手里拎着一个布袋，打开，倒出两枚铜牌。

　　“城西河岸发现两具尸体，穿边军靴，喉部一刀毙命。”他说，“杀他们的人用的是短刃，和今天袭击你们的死士一样。我查了鞋底纹路，出自北营制式作坊。这种靴子，只有边军残部还在用。”

　　“谁能在京城养这样的死士？”沈令仪问。

　　林沧海看向萧景琰：“能调动边军旧部的，除了谢家，就只有当年参与押送的几位大臣。裴仲言，正好在列。”

　　萧景琰眼神沉了下去。

　　沈令仪慢慢站起身，扶着墙才稳住身体。她抬头看着兵部大院的方向，声音很轻。

　　“他们以为烧了账本就完了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们忘了，人走过的路，总会留下痕迹。”

　　萧景琰解下腰间佩刀，递给她。

　　“拿着。”

　　她没推辞，接过刀，刀柄冰凉。

　　“下一步怎么走？”她问。

　　“盯住裴府。”他说，“所有人不得擅动，我要知道他见的每一个人，收的每一封信。”

　　林沧海应声退下。

　　沈令仪站在原地，手指紧紧攥着刀柄。她忽然觉得眼前发黑，腿一软，膝盖撞在地上。

　　萧景琰立刻扶住她。

　　她摆手，撑着地面站起来。

　　“我没事。”她说，“还能走。”

　　他没再说话，扶着她往马车方向走。

　　车帘放下前，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宫城方向。琉璃瓦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，像一片沉睡的兽背。

　　马车启动，轮子压过碎石路，发出咯吱声响。

　　沈令仪坐在角落，手还握着刀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
　　萧景琰看着她，忽然说：“你刚才看到的画面里，有没有听见裴仲言说话？”

　　她摇头。

　　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记得他转身时，袖口滑下来一点——他手腕内侧有一道疤，形状像弯月。”

　　萧景琰瞳孔一缩。

　　“那不是旧伤。”他说，“是新划的。三天前，他上奏称病告假，理由是‘不慎割伤’。”

　　沈令仪抬起头，看着他。

　　“所以他在掩护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