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逆向铁骑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冰得厉害,枯草上像撒了层盐。何雨柱蹲在缴获的坦克残骸旁,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履带上冻硬的泥块。老耿在不远处打盹,张大山带人在放哨,整个连队蜷在山坳背风处,像一根绷到极限后终於鬆开的弹簧。
  但何雨柱脑子里那根弦松不下来。他目光扫过那几辆或烧毁、或瘫著的坦克,最后落在怀里那捲地图上——烟油和深褐色的血渍晕开了边缘。地图上,距此约三十公里,有个用蓝笔圈出的地点,旁註一串缩写与数字:团级指挥所,也是公路网上的关键节点。从俘兵零碎的供词和地图推断,那里正收容前线溃兵,乱得像捅碎的马蜂窝。
  一个念头鬼火般在他脑中飘起。荒诞,大胆,近乎疯狂。但脑海中那些新灌进来的“初级载具驾驶”知识,却像往鬼火上浇了勺油。
  他起身,走到损伤最轻的那辆谢尔曼旁。炮塔侧面有个凹坑,涂装刮花了,履带却完好,舱盖也能正常开合。他绕著走了一圈,敲了敲冰冷装甲,然后弯腰钻进了驾驶舱。
  一股混合著机油、汗酸与焦糊的气味扑面而来。仪錶盘上大多是他不认识的英文標识,但速度、转速、油量、水温这几个主要錶盘,凭新得的知识已能辨认。操纵杆沉重,机构却未卡死。他试著扳动,听见齿轮在深处沉闷咬合。
  能开。
  这二字蹦出来时,他心跳空了一拍。
  他爬出坦克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將老耿和张大山叫到跟前。
  “有个想法,”他开门见山,嗓音因缺觉沙哑,“挺险。”
  老耿搓了把脸:“连长你说。再险还能险过拿火箭筒懟坦克屁股?”
  何雨柱指了指谢尔曼,又指向地图上那个標记:“咱们开它混进去,给那个收破烂的团部,添把火。”
  张大山张了张嘴,没出声。老耿瞪圆眼,看看坦克又看看何雨柱,像在確认连长是不是冻傻了。
  “开这铁王八?”老耿舌头打结,“咱谁会使?”
  “我大概会一点,”何雨柱说得轻描淡写,“以前……摸过类似的。够把它弄走、转向、往前开。”他没提系统。
  “那里头的炮呢?机枪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