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 血火之路的尽头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  纱布拆到最后一层,何雨柱听见窗外有脚步声。
  啪嗒啪嗒,踩在碎石路上,由远及近,又从门口掠过去了。护士小林手一停,侧耳听了听。
  “外头吵吵什么。”她嘀咕著,继续剪绷带。
  最后一圈纱布揭下,左腿露出来。伤口长得还算规矩,粉红色新肉裹著那道疤,从膝盖弯到脚踝上方,像条僵了的蜈蚣。何雨柱试著勾脚踝,能动,皮肉却扯得发紧。
  “急不得。”小林把旧纱布扔进搪瓷盘,“枪子儿钻的窟窿,没俩月养不回来。”
  何雨柱没应。他盯著窗外,七月底阳光白晃晃的,院子里那棵半枯的槐树蔫著叶子,一动不动。
  太静了。
  不是夜战前那种绷紧神经的死寂。是另一种——仿佛天地间所有声音都被一只巨手猛然捂住,只剩真空般的静。没有炮声垫底,没有冷枪点缀,连敌机那种催命似的嗡鸣都消失了。世界像唱到高亢处突然断了弦的老留声机,徒劳地转著空盘。
  走廊那头传来收音机杂音,吱吱啦啦,有人在旋旋钮。信號忽远忽近,最后定在一个字正腔圆的男声上:
  “……朝鲜人民军最高司令官及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员一方,与联合国军总司令另一方,兹同意自一九五三年七月二十七日二十二时起……”
 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撞来撞去。
  何雨柱的手停在半空。
  小林也停了。剪刀悬在搪瓷盘上方,忘了落下。院子里那些跑动的脚步声全消失了,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  收音机继续念著协议条款,念著分界线,念著战俘交换。词句钻进耳朵,意思却进不去脑子。何雨柱就愣在那儿,听著。
  停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