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色心不改(1 / 2)
这一章很安静,适合慢慢读。
夜色浸得听雪轩的海棠都发沉,檐角铁马早歇了声响,只有窗纸上映著一道清瘦的人影,被烛火拉得柔长。
谢清澜刚推开浴室的木门,正抬手擦著额角的水珠,忽然听见殿门口传来三声极轻的叩响,不似高安的规矩,倒带著几分急促的慌乱。
“谁?”
他的声音还带著沐浴后的微哑,像浸了温水的玉石,清润里裹著点软意。
门外顿了一瞬,隨即传来萧景渊略显低沉的嗓音,还带著点未散的火气:“是朕。”
谢清澜微怔,指尖捏著的棉帕顿在额角。他走到门口,侧身拉开门栓,木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带著水汽的晚风卷著海棠花香扑了出去。
萧景渊原本攥著拳头站在门外,满肚子的醋意像烧得正旺的炭火,就等著推门进去兴师问罪。
可门开的那一瞬间,所有的火气都像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“滋啦”一声灭得乾乾净净,连点火星子都没剩下。
他手里的玄色披风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自己却浑然不觉。眼睛直勾勾地钉在谢清澜身上,连呼吸都忘了。
谢清澜披著一件月白的浴袍站在门內,衣带还没系好,松松垮垮地拢著,露出一小片莹白的锁骨。
长发没有束起,湿漉漉地散在肩后,发梢还在往下滴水,水珠沿著脖颈滑落,隱没在浴袍的领口里。
他的脸被热气熏出了一层薄红,平日里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蒙著一层氤氳的水汽,眼尾微微泛红,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揉过。
整个人站在昏黄的烛光里,像一块被温水浸润过的冷玉,清冷中透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艷色。
风卷著他身上的香气扑过来,淡淡的皂角香混著海棠的甜香,还有一点独属於他的、清冽的体香,像一把软鉤子,轻轻勾著萧景渊的心臟。
萧景渊站在门口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钉在原地。方才在御书房里翻江倒海的醋意,在宫道上预想的气势汹汹的质问,此刻全都烟消云散。他张著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