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破茧(1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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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澜总爱冷言冷语地挑他摺子的错,说他賑灾银子拨得不够、军餉算得糊涂、边防布置处处是漏洞。每一句都刺得他心口发疼,可每次转身,案上总会留下一张字跡清雋的字条,写满了详尽的改进之法。
揽月阁的窗栓是紫铜铸的,沉得很,一旦落锁,从外面绝无可能打开。可他总爱深夜翻窗进去缠他,缠得急了便滚到榻上。谢清澜每次都气得浑身发抖,骂他不知廉耻,可那扇窗,却从来没有真正落过锁。
……
这一世,更是明显。
他收了他的玉佩,被他强迫后没有发怒只说要回听雪轩,病癒后也从未提过离开,还主动说要在院里种海棠;邀他赏花,给他的剑赐名,纵著他来听雪轩耍酒疯,第二日还亲手递上醒酒汤;养著他送的花,纵容他又摸又亲,甚至……对他起了反应。
最后,是昨日那个突如其来的、主动的吻。
萧景渊猛地从床上坐起,双手死死攥著锦被,指节泛白。他眼眶红透,眼白布满血丝,眼睛却是亮的,像一头困了两世的兽,终於窥见了光。
所有的细节都指向同一个答案——他那个近乎妄想的猜测,是对的。
谢清澜,不恨他了,甚至可能……
唯有前世的死,成了横亘在两人之间最深的鸿沟。
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。
很急。
谢清澜也一夜未眠。
窗外夜色一寸寸褪去,天边泛起青灰色的薄光,檐角铁马在晨风里叮叮噹噹地响,敲得人心神不寧。
他坐在窗前的梨木椅上,殿门没有落锁,只虚掩著,留了一道一掌宽的缝——像他刻意留出来的,一点不肯明说的期待。 ↑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