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时慕见她这样的表情,有些奈:“欸,小妹妹,我长得这么像吃人样?“
“没,没,没有……就是觉得你跟我印象中的医生有点不一样“。
在她的印象里,中医就应该是位和蔼可亲的老人家,她七岁时,得过一次重流感,人烧到了39度。
方明东还在外面赌钱,张琴忙着去跟同乡姐妹聚会,他们就把她一个人扔在诊所里打点滴,不但没有退烧,反而越来越严重。
最后是奶奶跑来,把她背去找了当地的一名赤脚老中医,老中医一副中药下去,就让她退了烧。
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位老中医爷爷慈祥的模样,他怕她嫌药苦不肯喝,便笑眯眯地给她剥了颗糖喂到她嘴里。
她现在都忘不了那糖在她嘴里翻搅出来的甜味,似乎那时候,不用喝药,她的病就自己好了。
她很多时候都想不明白,一个和她非亲非故的老中医爷爷都能对她那么好,而张琴和方明生明明是生她的父母,却为什么对她那么差劲。
想到这,方子夜没忍住心里的苦涩,眼泪一下子就充满了眼眶。
正在给她诊脉的李时慕,笑问:“平时是不是也这么爱掉眼泪?“
方子夜这才发现自己失态,急忙垂下眼睑,拼命把要掉出来的眼泪掩回去。
她小声嘀咕:“没,没有。“
没有是假的,自从方皓生死后,她的眼泪就变得极轻,动不动就掉下来,特别是在晚上,夜深人静的时候。
她用余光偷偷瞟了眼正端坐在旁边的沈文斌,在触到沈文斌那双深邃的黑眸时,她便慌张地移开视线。
李时慕号了一会脉,便问方子夜:“晚上睡觉是不是容易惊醒,平时也容易受到惊吓。”
方子夜讷讷地点头,她确实睡觉容易惊醒,平时也总是因为一些小事,或者别人的一句话受到惊吓,但她以为这是她从小胆小使然。
但她看着李时慕那严肃的表情,她猜测着难道这还跟身体有关系?
李时慕在她的疑惑下放开她的手,拿出诊疗单开始开药。
他故意提高音调对朝沈文斌说:“小姑娘没什么大问题,就是肝气郁结,导致心血不足。脾胃湿阻,胃口差,睡眠不好,我给她开几副药调理调理。你记得每天带人过来喝药就行,早晚各一次,共7天。“
“医生,能不能把药给我,我自己回去煎啊“,方子夜不想麻烦沈文斌,便小声询问。
“那不行,你把握不住火候和时间,影响我的药效,让他送你来也不耽误他事,他那贵死人的宾利不是还在吗?趁机会多蹭蹭他的豪车,他这资本家的车可不是谁都能坐的额。”
方子夜她可不敢让自己的老板帮自己做事,他能把自己带来看医生就已经很不了,其他的她可不敢再敢想。
沈文斌突然出声:“你熬好药,我到时让老陈来取。“
李时慕笑笑便提笔在本子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两行字,那字太过于魔性,方子也压根看不动,但她还是看得出来,李时慕给她开的药方里只有6味药。
想起奶奶说过,一名好的中医,能精准对症下药,往往简单几味药的搭配就能让病人药到病除。
方子夜忍不住对李时慕刮目相看。
李时慕给她开好了方子,让她拿给后面的执药师,她问李时慕自己要付给他多少钱。
李时慕对她又露出那副捉摸不透的姨母笑。
“我找他要钱?“
他指了指沈文斌,逗她。
她红着脸急忙解释:“他,他是我老板。“
“那就更应该找他要钱了,小妹妹,你老板是大财主,我当然找大财主要钱了。“
方子夜回头看了看沈文斌。
他示意她:“去吧。“
方子夜这才抓着药单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