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“
何琼走进来,故意在门口假咳了两声。
沈文斌这才压下嘴角的那抹笑意恢复成平日的矜贵冷淡。
“怎么样?有结果了?”
他问。
何琼笑眯眯地走进来,手里拿着本A4纸大的画本,她将画本递给沈文斌。
并说:“我刚刚让她画的。”
沈文斌低头看着画本上那简单的构图,构图由一座简笔画房子,房子旁边一棵要被风吹倒的小树苗,和一个正蹲在房子墙角的小人儿构成。
房子的窗户和门是紧闭的,天上飘着一团乌云,没有太阳。
A4纸大的纸张,那幅画就瑟缩在一个角落,沈文斌虽然不懂心理学,但也能从简单的构图中感受到那份压抑的不安全感。
这幅画是方子夜画的,笔迹线条略显幼稚,和她现在的年龄外表格格不入。
沈文斌听从李时慕的建议,希望心理医生协助他这个中医来治疗方子夜的抑郁症,这也是李时慕目前在研究的课题。
从中医角度来说,抑郁源于人体阳气衰弱,肝气长期郁结所造成,当然这肝气郁结又和人体五脏六腑运化有关,尤其是脾胃和肾。
中医负责祛湿健脾升阳加疏肝解气,但得需要患者配予心理治疗,这样见效才能快,而且有望能彻底治愈。
李时慕当时跟他说的时候,他脑海立马闪进何琼,何琼以前在广告公司前,专门修过心理专业课程。
他昨晚深夜回来,把何琼两夫妻从床上拉起来,就是让何琼去给方子夜做心理辅导。
沈文斌将画板递回给何琼,道:“在这方面你比我专业,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何琼叹了口气说:“方子夜的父母简直就不是人。哪有人做父母会这样对自己的孩子的,你知道吗?我刚刚在一边听方子夜说自己的父母时,我心里的那口怒气快要暴炸了。“
“以前我一直怀疑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,可直到现在,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,他们把她当成印钞机,不停地压榨她,虐待,冷暴力,这就是这对父母常有的手段,看看这孩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,她能好好活到现在,真是要谢谢她的奶奶。”
何琼一口气说完,然后重重地舒了一口恶气。才又继续说:“我给这丫头制定了一套心理治疗课程,所以从明天开始,你都要给她每天匀出2个小时来。”
沈文斌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黑眸里的那股阴沉悄然升起,何琼能感觉到他身上的低气压。
沈文斌只是想到了他那个大男人又固执的父亲,他小的时候就是在他的铁拳下长大的,当然他也目睹了母亲被这个男人铁拳一次次打倒在地的模样,他记得他第一次打母亲的时候,沈文斌才五岁,但他那时已经懂得站出来保护母亲。
再后来,他上了学长成了男子汉,他就有力气和他父亲抗争到底。
沈文斌垂眸淡淡道:“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有资格做父母,甚至他们在成为父母之前还不知如何做人。”
何琼默默地看着对面的沈文斌,并没有对他说的这番话感到诧异,因为她有从王伟那里略听到关于沈文斌过去的经历,她似乎有些明白沈文斌为何对方子夜格外的关注,或许真不如他们所想的,是出于所谓的男欢女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