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汤匙里的几只小虾米,唐极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今天他算是长了见识了?
店家一本正经的问道:“这位爷,虾米,算不算海鲜?”
“你他娘的,还真是个黑店!”
唐极双眸一沉,正打算教店家如何做人,外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不良少年手指乱颤的指着唐极,怒不可遏地道:
“就,就,就是他!就是那个白衣小子,打得我?”
他抱着一个人的胳膊,苦苦哀求道:“队长大人,您可要为小人做主!严惩行凶者啊?”
几名身穿蓝色军服的巡城卫,向唐极看了过来。
其中一名头戴铺霜耀日盔,上撒着一撮红缨,身材魁梧的巡城队长,严厉喝叱道:
“小子,胆子真肥啊!竟敢在都城之内行凶,莫不是嫌你的命太长了不成?”
唐极狭长的眸子微眯,淡淡的道:“看来你就是巡城卫队长?你觉得该如何惩罚我呢?”
巡城卫队长抖了抖手中绣春刀,冷哼一声,道:“本队长给你两个选择,一,杖责二十军棍!二,赔偿伤者一百二十两银子?”
意思不言而喻:
寻常之人,倘若挨上那二十军棍,定然皮开肉绽,半年下不了床!
至于那一百二十两银子,谁分一百,谁分二十两,就不得而知了?
“鹅鹅鹅,你他娘的,官不大,谱倒不小哇!”
唐极冷冷一笑,剔了对方一眼,戏谑的道:
“老子银子分文木有,倒是有一块价值不菲的汉玉,不知你敢不敢收?”
城卫队长晃悠着大拇指,撇了撇嘴道:“哈哈哈,笑话!在本队长眼里,就没有那‘不敢’二字!”
“你他娘的,是老子见过第二个,喝了海水说湖话的人!”唐极不紧不慢的,从腰间取出合符令,就那么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“呃!”
城卫队长伸长了脖子,两眼圆睁,死死盯着那枚令牌!
下一刻——
他滑铲、跪地,纳头便拜,动作行云流水,毫生涩之感。
“小的,见过大人!求大人恕罪?”
其余五人见队长跪伏在地,他们岂敢站着,纷纷跪地求饶:
“求大人恕罪!”
“求大人恕罪!”
“……”
所有人目瞪口呆,震惊得以复加!
这哪里还是他们印象中,那耀武扬威,搜刮民脂民膏的巡城卫啊?
至于那不良少年和店家,早已吓得浑身瘫软,如丧考妣!
“起来吧?”
听到唐极发话,六名巡城卫这才长出一口气,纷纷起身。
几人悄悄嘀咕了几句后,城卫队长凑到唐极跟前,一脸谄媚的道:
“多谢大人不与我等计较,这里是我等一点心意,请大人喝茶?”
唐极瞟了他一眼,将银票收进袖笼里,道:“这次我便饶了你们!不过,你们要记住一句话:天作孽犹可恕,人作孽不可活!”
“大人所言极是,小的谨记在心!大人如若没什么吩咐,我等就先告辞了?”巡城队长毕恭毕敬,躬身静候发落。
唐极睨向那个不良少年,挥了挥手。
六名巡城卫立马心领神会,上去便将那吴少给五花大绑,像拖死狗似的给拖走了。
唐极的脸上,这才浮现一丝笑容,他拍了拍手,朗声说道:
“在场的所有人,有一个算一个!今天我请客,每人可在怡乐酒楼,领取一份清蒸羊肋巴?”
正所谓:独乐乐,不如众乐乐!
全场顿时沸腾,鼓掌、喝好声此起彼伏。
在场少说也有三十人,这样算下来,那可就是一千五百两银子啊?
大家倒是高兴了,那可就苦了店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