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气转凉。A市的秋天很短暂,幸好苏幕抓住了这点秋色。
糖炒栗子散发出香甜的气息,苏幕剥开一颗送到嘴里,享受地眯眼,像只慵懒的小猫。
视频那头的apha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小嘴,眼神霎时就暗了,欲望在眼底化不开,连声音都是低沉喑哑:“等我回去,你要喂我。”
苏幕“嗯”一声,拍拍手抽出一张湿巾擦手,漫不经心地问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再过三天,你要来机场接我。不来你就……”这话并不是商量的语气,反正就一个结果:要是苏幕不来,他肯定要闹。
“好。”
得到他肯定的回复,因为视频那头有人再三催促下,邢之惟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。
等看不见apha的脸,苏幕才轻叹一口气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和邢之惟现在算什么关系?
自那次易感期以后,邢之惟就把他看得很紧。去哪里都要跟他报备不说,早安晚安是必须要有,如果见不到面就每天都要视频,连助理都要共用。
如果是别人被邢之惟这样可能早就发飙,再不济也会觉得郁闷、压抑、窒息,可苏幕却没什么感觉,恍若事发生。
有工作就出去工作,没工作就回家探望母亲或者是和商羽出去玩。不管怎么样,工作始终是被他放在第一位,哪怕只是小小的一个客串角色,苏幕都能丢下apha让他独守空房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谈恋爱,可苏幕不觉得。
这不是谈恋爱,至少他没有在谈恋爱的感觉。
他深知自己的身份,也没有僭越的想法,哪怕邢之惟对他很好。
傅文渊,以前对学长也很好;商羽说他那个前男友在标记别的ga前,对他也很好:那个男人在母亲没有怀孕前,对她也很好。
“他对我好”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他要做一颗土豆盾牌,把自己保护起来。
苏幕这几天又进组了,这次戏份比上次多,大概需要拍摄十天,就在A市本地。
说实话,光是在他面前经常轮换的三个助理,就让苏幕法全然相信邢之惟只需要他一个。
除了霍西和杨南,还有一个叫余北的帅哥。加上许东,东西南北,四个,齐全。
事实上,苏幕已经很久没见到许东,这些日子帮他牵线的人早已换成余北,而许东连条微信都没发。
三个助理每个类型都不同,苏幕甚至觉得他们比自己有资格当明星……所以,这几个助理也是邢之惟的泄欲工具吗?
他总是会忍不住这样想。
易感期的最后两天多,苏幕被邢之惟蹂躏得够呛。后来听钟锦谦说,apha易感期前几天才是真正可怕。
apha性欲真的好强哦。
许东不算的话,加上自己就有四个给他满足性欲。
吃完板栗,苏幕咕咚咕咚喝着牛奶,在心里默默感叹。
心里是有些酸涩的,但苏幕并不会表现得太过明显,也不觉得自己有吃醋的资格。
他现在就像是在特大暴雨天时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躲雨的地方,结果因为雨势太大还是被淋到半湿,那种力的感觉。
他甚至在胡思乱想,邢之惟每次都内射也不戴套,之前还不让自己吃药说他会吃……他应该会好好体检吧?可是他好像很忙,会不会忘记?
自己提醒他一下,应该没事?
不然,还是让霍西去吧。
霍西来苏幕这里报道的次数最多,所以他跟霍西也最熟。
苏幕思来想去,委婉地跟霍西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“啊?苏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?老板看不上我的。我跟老板只是正常工作关系,没有你想的那样。”
诶?苏幕大脑迟滞几秒,“那杨南、余北他们呢?”
“他们也和我一样啊……许东也是!”怕苏幕再误会,霍西解释道:“据我所知,老板就你一个,不然他以前也不用一直靠打抑制剂渡过易感期……没准他第一次也给你了。”
苏幕默默转头,牛奶早就被他吸干,只剩吸吮空气的声音也没在意。
第一次,那晚他挺熟练的……不,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那么熟练。
自己当时太慌,明明五年前就做好准备,结果真枪实战时还是怕得要死。
许是怕苏幕再误会,霍西又解释说:“我们都是老板自己选的助理,我从十岁开始就跟着老板了。”
“十岁就开始赚那么多钱?”据苏幕所知,霍西的工资还挺高,五险一金都有。
霍西:重点是不是有点?
“那时候哪里有工资?就包吃包住……不过老板也在我们身上投资了很多。”霍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苏幕讨论这个,不由自主就被他引导着话题。
“虐待童工。”苏幕嘴上调侃着,心里还有些羡慕。
如果自己当初能那么早赚钱,现在就不会跟邢之惟纠缠在一起。
他应该不会恋爱,也不会结婚。如果真的恋爱,也只会找一个普通的bta,是男bta或女bta都所谓,反正不会是apha。
问了那种问题肯定是要收到邢之惟兴师问罪的。果然晚上刚回到寝室清洗过,邢之惟的视频电话就打过来,但他没料到对方并没有生气,而是……
“嘿嘿,老婆你是不是吃醋了?”apha把脸凑到屏幕上,放大的俊脸即便隔着屏幕都很有冲击力。
“才……才没有。”像是被撞破心事一样,苏幕迅速否认。
他眼睛偏向别处,躲避apha的视线。苏幕也不知自己怎么了,起初是没有那个意思的,但是被他这么一说,好像真有吃醋的意味。
身体升起一股燥热的感觉,不需要照镜子就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。
“是不是怕我会骂你呢?”他转换姿势,看背景像是在酒店的床上。
许是只打开一盏台灯,昏黄的灯光映照之下,apha撇去平时凌厉的模样,脸部线条都柔和不少。
很温柔。也很令人心动。
“没……你又不会。”虽然他总爱逼迫自己表达心中的真实想法,但是苏幕不觉得邢之惟会骂自己。
想到这里苏幕心一惊,这是算恃宠而骄吗?
“最后说一次,我就你一个,没别人……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”邢之惟在说这句话时几乎是直勾勾盯着苏幕,眼睛莹亮散发着夺目的光彩,如同他总是带给苏幕的感觉那样炙热、一往前。
苏幕被看得脸红心跳,不自在想逃避,脸刚偏开一分,上一秒还满目柔情的apha下一秒就变得暴躁:“怎么?处男之身都给你了,不想负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