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金马鹿只生在辽东一带,茸角十分珍贵,只有辽东王府才有。”
谢云锦勾了勾嘴角,含笑的目光射向谢挽月。
“二妹妹,照你的意思,辽东王府有人企图侮辱翊王的准王妃,对皇家不敬?”
谢挽月脸上泪痕还没干,听完谢云锦的话,小脸瞬间煞白得没有一点血色。
谢云锦当她傻吗?
事实虽是如此,可鉴查司在场,她若把沈威推出去,沈家肯定逃不掉藐视君威,不敬皇室的罪名。
甚至更进一步,鉴查司给沈家安一个有谋反之心的名头,沈家手握兵权不会坐以待毙,朝堂必定掀起风浪。
朝廷和辽东起了龃龉,她便是始作俑者,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“药理博大精深,姐姐从未学过,哪里懂辨认药物的法子?还是不要胡说,乱了江公公的心思。”
“当”的一声,谢云锦撂下茶杯,“暖情药就在这茶里,我是不是胡说,找个大夫来验证一下不就好了?”
江福拂尘一甩,当即有司卫去找大夫,很快,大夫验证后,证实药里确实有产自辽东的金马茸。
谢挽月泪眼盈盈地望向沈威,“沈世子,你怎么说?”
她被谢云锦害了,沈威又何尝不是?
她不会放过谢云锦,沈威自然也不会放过谢云锦。
反正谢云锦的名声足够坏,只要沈威说,谢云锦勾引他,谢云锦就算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。
这回,谢云锦死定了。
谢挽月满心算计,沈威也没打算放过谢云锦,“自然是……”
“沈世子,”谢云锦突然开口,明媚的眸正对上他阴沉沉的视线,“祸从口出,千万想好了再答。”
威胁他?
沈威乜斜着眼,冷哼一声,在他眼里,谢云锦只不过是个玩物而已,根本不值得放在眼里。
他毫不掩饰地释放出对谢云锦的蔑视和恶意,寻常女子早就被他吓住了,谢云锦却面色平静,似乎丝毫不惧他的威势。
沈威顿时又起了兴趣,他上下打量着谢云锦,只见谢云锦面不改色道:“我好心提醒一句,沈世子万一答了,辽东王府威名难继,可就是世子的责任了。”
威名难继?
沈威心念一跳,片刻,他朝江福道:“江公公,本世子和谢大小姐单独说几句。”
江福并不反对,点头让司卫让开了路。
墙角边,沈威阴森森地盯着谢云锦,“你知道什么?”
谢云锦抚了抚鬓发,神色自若道:“沈世子肝肾亏损,病邪入体,以至不能人道,这么严重的病,恐怕整个大晏也没有大夫能治得了。”
辽东王世子沈威,风流之名传遍大晏。
刚才他将谢挽月折腾的哼哼唧唧,任谁都以为谢挽月已经是他的人了,实际上只有他自己知道,关键时刻折戟沉沙是什么滋味。
“是你干的?”沈威咬着牙问。
谢云锦眉眼一挑,“我不学术,是个草包,上京城人不知,人不晓,我能干什么?”
她扬起嘴角,脸上分明写着“就是我废了你,可没人会信,你又能奈我何”。
沈威恨得牙痒痒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谢云锦笑道:“鉴查司乃天子耳目,手眼通天,有鉴查司主持公道,哪是我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?”
沈威手指捏的喀嚓作响,“敢耍本世子,我弄死你!”
“我死之后,你记得让你爹辽东王再多纳几房小妾,多生几个儿子出来。”
她言外之意就是,你已经废了,还是让你爹再重新养儿子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