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一听，也探头去看谢云锦开方子。
谢云锦以前的字迹称得上工整，现在却隽秀有力，自有一种风骨，和以前形似而神不似。
青黛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以前大小姐不懂医术，不喜七王爷，爱慕翊王，和二小姐姐妹情深。
怎么一夕之间全变了？
青黛心里咯噔一下。
难不成大小姐被什么脏东西给上了身？还是说大小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人易容顶替了？
想到大小姐原本是要嫁进翊王府的，青黛便觉得大小姐被人易容顶替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翊王风度翩翩，不少京中贵女爱慕他，可别是有人眼热这门亲事，故意冒充了大小姐？
青黛不放心，问道：“过了年就是先夫人的生忌，大小姐，今年正巧我们在寺里，要不为先夫人做场法事吧！”
谢云锦边写药方边道：“我娘的生忌在七日后，要做法事，现在就得告诉寺里准备起来了。”
“奴婢糊涂了，连先夫人生忌的日子都记了。”
青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，不一会儿又道：
“大小姐，您还记得那年紫芙上树摘的杏子吗？就是她摔伤左腿那回，奴婢刚才看那边山上有杏树，等结了果子，奴婢去摘了，供在先夫人牌位前，想必先夫人喜欢……”
紫芙疑惑地转过头，“青黛……”
青黛悄悄拽了下她的衣袖，示意她别说话。
“紫芙摔伤那回摘的是桃，不是杏，”谢云锦停下笔，抬头盯着青黛，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？”
青黛在试探她，她若再看不出，就白活了一世了。
青黛脸一红，低头揉着衣角，“大小姐，奴婢……奴婢是觉得您和从前不一样了……”
谢云锦叹了口气。
也难怪青黛怀疑她。
前世她嫁给晏禹以后，为了帮晏禹拉拢人心，她忍着药气，习了医。
好在她天分不，连太医院的钟院正都盛赞过她的医术。
只不过今生这个时候，她还是个对医术一窍不通的草包才对。
谢云锦不禁叹气，青黛和紫芙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，她有什么变化肯定躲不过她们俩的眼，为了避免以后不必要的麻烦，还是得给她们透个底。
“学堂里的先生曾讲了个黄粱一梦的故事，你们还记得吗？”
两个丫鬟齐齐点头。
谢云锦道：“昨夜我就做了个那样的梦，梦里看明白了一些事。”
两个丫鬟眼巴巴地望着她。
谢云锦郑重其事道：“你们记着，我和谢挽月之仇不死不休，还有晏禹，他不是好人，你们切记不可被晏禹的花言巧语欺骗。”
两个丫鬟不懂，却也肃然应下。
青黛踟蹰片刻，担忧地问道：“大小姐，您的身孕可怎么办？”
谢云锦摇头，“孩子不是晏禹的。”
青黛和紫芙目瞪口呆。
谢云锦抚着小腹，笑了笑道：“儿子都有了，还要男人做什么？我带着儿子开开心心地过，总比一辈子伺候男人，还要和其他女人吃醋争宠强吧？”
人这一辈子短得很，自然怎么舒心怎么来。
两个丫鬟对视一眼，跪地道：“奴婢一定伺候好大小姐，伺候好小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