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他话音未落,谢云锦抓起柜台上的小铜称,砸向他的脑门。
“啊!”
吴荣发惨叫出声,跌坐在地上,捂着脑袋,血从指缝里流出来。
谢云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冷声道:“本小姐是国公府的嫡出大小姐,不是你一个下人可以随意指摘的,再废话一句,本小姐割了你的舌头喂狗!”
吴荣发捂着流血的脑袋,恨恨地瞪着谢云锦,不敢再多说。
店内几个伙计听到动静,刚要动作,一道凌厉的眼风扫来,就听谢云锦冷冷道:“做下人,连自己的主子是谁都认不清,活该被打死。”
伙计们想起谢云锦打人时的狠劲儿,吓得缩了脖子,退了回去。
吴荣发急了,冲他们挤眉弄眼,伙计们假装看不懂,纷纷转开视线。
一个獐头鼠目的小个子杂役站在角落里,他偷偷看了看谢云锦,又看了看吴荣发,眼珠一转,悄悄摸近后门。
紫芙瞧见了,正要去拦,谢云锦拉住她,扬声道:“如果有人敢去通风报信,今后这上京城,就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。”
那小个子腿一颤,膝盖便弯了,“大小姐饶命,小人只是吃坏了肚子,想去出恭,很快……小人很快回来……”
她又没指明是谁,做贼的心虚,自己倒先跪了,谢云锦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人有三急,我这里断然没有让人憋着的道理,你且去吧!”
盯着那杂役跑出后门,紫芙不放心,“那人贼眉鼠眼的,一看就不是好东西,要不奴婢跟去看看?”
谢云锦摇头,“我给了他机会,怎么选,是他自己的事。”
百草堂生意不,闹了这一会儿,还有不少客人陆续进来,谢云锦索性让人关了店门。
青黛查账,紫芙看着吴荣发,谢云锦检查药材。
眼看小半个时辰过去了,紫芙凑到谢云锦身边,小声道:“大小姐,那杂役还没回来。”
谢云锦神色淡漠,“路是自己选的,他自己找死,谁也可奈何。”
神仙打架,遭殃的总是小鬼。
很多时候,底层的小人物也只是听命行事,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,所以,她愿意给他们留条路,可有时候,他们并不见得领受她的好心,既然如此,她也没有必要手下留情。
柜台后面的药柜里,除了草药,还有不少已经制成的药丸、药水和方膏,分门别类地装在各式瓶瓶罐罐里。
谢云锦的视线在一只翠绿的瓷罐上停了一下,接着取下旁边一只拇指大小的白瓷瓶,拔开塞子闻了一下,然后就将里面的药水喝了下去,紧接着,又拿了只同样的小瓶子递给紫芙。
紫芙问都不问,仰头就喝下了药水。
正好青黛抱着一摞账簿出来,也按谢云锦的吩咐喝了药水。
青黛沉稳,管家是一把好手,她粗粗翻过账簿,对谢云锦说道:
“大小姐,这药铺有两套账,明面上这一套账目都做平了,看不出什么问题,暗里这一套却经不起推敲,奴婢简单算了算,只山药棱子替代元胡这一项,吴荣发就贪了铺里七百多两银子。”
药是治病的,人命关天,吴荣发在药材上做手脚谋利,干的是伤天害理的事。
谢云锦略一思索,手指向店内的伙计,“你们几个,谁捆了吴荣发去见官,本小姐就赏谁二十两银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