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道宗饶有深意的看着欧阳朔,缓缓开口道:“可是关于雁儿的事?”
欧阳朔点头说道:“近些日郡主常去城外,一去就是一整天,也不练剑,眼看皇宫月比将近,卑职担心......”
他不好直言李雪雁不跟他练剑,而是又拜了一名少年为师的事情。
毕竟自己堂堂长安剑术名师,直接表达不满,会让人认为是小肚鸡肠。
他向李道宗讲明李雪雁近日的所作所为,只等李道宗主动来问。
果然,李道宗皱着眉头,疑惑的问欧阳朔:“她跑去城外做什么?剑师可知道内情?”
欧阳朔略微思考,躬身回道:“卑职听说,郡主在城外拜了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为师,每日在郊外树林中向他学习剑术,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放着府中剑术名师不学,竟拜一个少年为师?
“哦?”
李道宗面容古井波,看不出喜怒。
欧阳朔一脸谦卑辜,连忙拱手说道:“若郡主寻得名师,剑术高于卑职那也算幸事,可是拜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为师,教不了郡主什么高明剑术也就罢了,怕只怕将郡主带入歧途,悔之已晚。”
李道宗对于他这个女儿还是很了解的,虽说有的时候是调皮、贪玩了一些,不过自甘下流、误入歧途这种事,她还是做不出来。
至于拜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为师这件事,李道宗倒是很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少年,能让自己女儿心甘情愿的拜他为师呢?
这少年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?
李道宗想了想,还是决定亲自去看看。
“若如此,剑师就与我走一遭,去城外会一会这少年,若他有真材实料也就罢了,若只是沽名钓誉之徒,定叫他知难而退!”
欧阳朔会意,连忙点头称是,信心满满。
当天下午。
长安城外树林里。
李雪雁正在苏衡悉心教授下刻苦练习剑术,神情专注。
忽然,树林外响起一阵“哒哒”的马蹄声,紧接着是细细簌簌的脚步声。
听声音,来人不少,脚步虽杂乱但铿锵有力,正朝他们所在的位置走来。
苏衡和李雪雁同时停下手中动作,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不多时,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人率先走出来,只见他目光有神,举手投足间颇具威严。
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位身着白色布衣的剑客,只见他手持长剑环抱于胸,目空一切。
其他随行也在片刻间悉数跟上,除了几个身着素衣的剑客外,其余均是侍卫打扮。
这群侍卫的装束,与李雪雁带在身旁的侍卫一般二。
苏衡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情况,转脸去看李雪雁,恰巧与李雪雁目光相撞。
李雪雁朝苏衡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容,也不解释,径直向那为首的中年男人跑去。
边跑边惊奇的喊道:“父王,你不在府中处理公务,怎么跑这里来了?”
李道宗一时语,苦笑一声摇头说道:“我还想问问你,不在府中好好练剑跑到这荒郊野外干什么来了?”
“练剑术啊!”李雪雁毫不犹豫的回答道,一脸兴奋。
“哦?不知教授你剑术的是哪位名师啊?”李道宗早已看到不远处的苏衡,仍刻意问道。
身后的欧阳朔等一众剑客也早已看到苏衡,看着眼前衣着寒酸的苏衡,纷纷露出鄙夷之色。
李雪雁却不以为意,她看向苏衡的方向,满脸自豪的向李道宗等人介绍起来。
“那一位,就是我新拜的剑术师父,苏衡。”
“你们别看他年纪轻轻,剑术却十分高超,我在他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......”
说起苏衡,李雪雁神情激昂,恨不得将苏衡的剑术夸上天。
站在李道宗身后的欧阳朔听到李雪雁话,像是受到莫大刺激,冷哼一声打断她说道:“郡主还年轻,涉世未深,定是被那少年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打败的,怎可因一场比试就贸然拜人为师呢?”
“没有,没有,欧阳剑师有所不知,我师父剑术出神入化,我敢保证在场每一位都不是他对手!”李雪雁一脸骄傲的说道,看向苏衡的目光中,崇拜不加掩饰。
却不知她这一席话让欧阳朔为首的一众剑客顿时羞恼。
在场的都不是他对手?
岂有此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