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床上的人影微动,暗色调的窗帘遮挡住了外来的亮度。
刑绪不知眼睛睁着多久后,缓缓闭起,眉头紧皱。
他感受着胃里的阵阵不适,手指移动在胃部随意嗯压了两下,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方的校服往身上随手一套,自己去药箱处翻出胃痛药,吃了片儿后,便出了门。
自从小时候他妈去世后,他和他爸两人一起生活,他爸工作忙起来,有时候就会忘了家里还有个他。
也是从那时刑绪懂了:“被遗忘的人,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在被人看不见的地方,好好长大”。
这个点,高峰期。
低头看时间的匆忙职业人士,穿戴整齐洋溢青春气息的学生,行走在不同的交叉路口。
景元学校方向的路上,刑绪碰到了周烨。
与其说是碰到,倒不如说是自从他开口和周烨说话后,周烨就每天早晨这个点,都在这个路口等他。
只见周烨低着头脚下撵着石子,一抬头看见了他,跑过去揽过他的肩膀。
二话不说先把胳膊往刑绪的肩上搭去:“刑哥,昨天的事儿,兄弟在这儿谢谢你了”他还想再说些什么。
“大恩不言谢”刑绪突然来了句。
周烨出声调侃:“呦~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我们刑哥什么时候会搭腔了,你看你想让兄弟怎么谢你,尽管提”。
刑绪视线看着前方的一处:“早饭还没吃”。
周烨知道刑绪他爸特别忙,长期在外面工作,偶尔回来,也可以说是一年半载的能回来两次那都算是出来奇迹了。
刑绪遇事呢,什么都自己扛,问也问不出来,除非他自己愿意告诉你。
他看出他,今天脸色有点不太对劲。
“行,兄弟明白了,你看你想吃什么样的早餐,兄弟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给你弄来”。
刑绪抬手拿下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:“这倒不必,去前面买个粥就行”。
周烨笑着:“就这,兄弟我现在就去给你买,保准儿,你走到那就能喝上热乎的粥”。
他快速跑去前面,排队买粥,还真让他给说着了。
刑绪刚走到粥摊那儿,他就买上了。
周烨把拿在手里的粥晃了晃,插上吸管,递给了刑绪。
他神色有些担忧:“有点烫啊”。
刑绪“嗯”了声,接过。
他拿在手中摇了摇感受着粥的温度,粥温下降了些,他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。
一杯粥缓缓下肚,刑绪感觉胃里,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。
过了会儿。
周烨看着刑绪的脸色,慢慢好点了。
“刑哥你说才开学就要月考,一会儿咱们到班里大海肯定得作下妖”。
果真,刑绪和周烨还未到班里,就老远听见了,张学海撕心裂肺的呼喊声。
张学海看见了刑绪和周烨:
“刑哥啊,周哥啊,你们肯定已经知道了要月考的事儿了”。
“开学短短时间就要月考,它合理吗?它一点儿也不符合常理啊”。
刑绪勾勾唇角。
周烨抬手摆停:“得,大海,我和你刑哥可好好的都在这呢,这是你的主场,不能因为我们俩儿,你分了心可就不好了”。
张学海苦着张脸,感慨了起来。
他声音抑扬顿挫:“学海涯,回头是岸啊!怪不得我爸妈给我起名叫张学海,这就是隐藏在其中的奥秘”。
陈梦玲和崔蕾在班门口,就听见了张学海昂扬着声音,进来就听见了熟悉的旋律。
张学海肢体摇摆着:
“如果大海能够
带走我的哀愁,
就像带走每条河流
所有受过的伤,
所有流过的泪……”。
刑绪听到张学海唱起了《大海,想到那会儿在进班前,就看到于生希坐在座位上,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。
这会儿于生希只静静的拿着笔,不知道在写些什么,丝毫没有其它动作。
今天她穿了校服,红色的校服穿在她的身上,及其引人瞩目。
她把红色,总能穿出属于它自己独特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