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十六心中不由得有种羡慕的感觉,曾经的他也被父亲这样抱起过,想着想着觉得心里空荡荡的,有种莫名的孤独感。
“果儿,这是陈十六哥哥,以后就住咱们家了。你三岁的时候哥哥带你买过糖葫芦,还记不记得?”冯义笑问着果儿。
这一问陈十六也被拉回到两年前的记忆中,那年他四岁已经可以坐车远行,便跟随父母来过一次冯家过年,烟花爆竹,夜市美食玩得放飞自我。
自从年后父亲受人邀请出远门后,就没有回来过,从此娘亲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,后来的日子里再也没有当年的快乐了,想到此处陈十六空荡的心变得更加落寞了。
“那时候的我太小记不清了,不过没有关系,我现在已经五岁了,可以重新认识哥哥呀。”果儿蹦蹦跳跳的走到陈十六面前握着他的手对他笑了笑,把正在回忆过去的陈十六拉回了现实。
果儿拉着陈十六就往后院走,后院有住房六间,平时有间客房人居住便打扫了出来,房间不算太大,但里面床、桌子、椅子和衣柜都是备齐了的。
“十六哥哥,满意吗?房间的卫生还是我打扫的呢!”果儿洋洋得意地说着,直盯盯地看着陈十六期待他的夸赞。
陈十六不停点着头道:“满意,相当满意!果儿你真棒!这么小就那么能干。”
参观完房间后,果儿带着陈十六又逛了逛武馆其它地方。直到吃晚饭,武馆其他人都聚在一起,冯义给大家介绍陈十六。
“以后陈十六就在武馆跟你们同吃同住,你们这些做师兄的可要好好照顾他。”
大伙听完齐声说是,陈十六的情况,在来之前大家就已被告知,所以也没人再去私下询问,怕触及他的伤心事。
深夜…
突然来到陌生的环境睡觉,翻来覆去总是难以入睡,陈十六便想一个人院里散散心,走到不远处却听到干爹干娘房内传出的谈话。
“当年要不是大哥太过老实,被奸人所害,也不至于让大嫂每日以泪洗面,最后抑郁寡欢含恨而终,倒头来家破人亡苦了小十六。”冯义握着拳捶了下桌子又一脸的可奈何。
陈玉轻轻拍了拍冯义握紧的拳头安慰道“永平城的刘家势大,不是我们能惹得起。举头三尺有神明,恶人终有恶报。”
陈十六听到这,心口突然一颤,暗暗嘀咕着:“永平城刘家。”
陈十六本想冲进去询问具体情况,但一想到大人们总是爱打马虎眼的忽悠,到时候不仅没问出结果,最后还打草惊蛇,被严加看管,便奈只能作罢。
毕竟陈母之前就从没正面跟陈十六具体讲过父亲的事,只是说他去了很远的地方,不会回来了。
后面经常看见娘亲拿着父亲遗留下来的杆秤而落泪,以及被村里其他孩子嘲笑是孤儿。
陈十六才渐渐意识到那个所谓很远的地方,原来是死亡。
一颗复仇的种子从今夜起在陈十六的心中悄然种下,所有的不幸、痛苦、愤怒都将化为他变强的动力。
在那之前他必须隐忍藏心里,只为出手的那天一击必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