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您醒了!”一婢女匆匆放下水盆,忙过去查看,“王爷,您感觉怎么样?”
疼...
沈历寻只觉得疼,身上的皮肉像是被人生生剥下的那种钻心的疼,背上更甚,身体压在床单上摩擦刺疼醒来后比清晰,他再法忍受。
“快,把扶本王起来”,他艰难地喊着
“哦,好”。
两个婢女小心翼翼去扶他起来,中途牵扯到那些伤口又把他疼得龇牙咧嘴,婢女费了好大劲儿才他完全扶起来,整个过程下来扶人的被扶的都起了一脑门的汗。
沈历寻喘着粗气,有些紧张的问:“王妃呢?”
闻言,两个婢女眼神指了指往叶筠屋里的方向,面露担忧之色,道:“王妃在房里“。
沈历寻松了一口气,想着他应该去看一眼,于是慢慢挪步向叶筠房中走去,可到门口时又迟疑了。
“王爷,怎么了?”婢女问。
“罢了,她此时应该不想见到本王”。
“可是王妃还没醒过来呀”。
“什么?”沈历寻心里猛地一沉,犹豫着问:“她、情况不好吗?”
两个婢女情绪不明地看了一眼对方,“王爷自己去看吧,昨晚太夫勉强为王妃捡回一条命,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还不知道”。
沈历寻脑海一阵嗡鸣。
原来她差一点就要死了。
他昨晚上差点杀了她。
孩子没了,杀她偿命。
真的要以命换命吗?
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吗?
沈历寻觉得双腿被灌了铅,他突然不敢推开那扇门了。
半炷香后,他还是推开了叶筠的房门。
很轻。
甚至又没有惊动趴在床边睡觉的莺儿。
房里就莺儿在,莺儿的一只手一直握着叶筠手腕的脉搏处,应是要随时感受脉息才能放心眯一会儿。
而叶筠则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,脸上毫血色,比上回在大理寺还要惨白几分,已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,甚至让他生起了想去探探她鼻息的念头。
沈历寻在门口站了许久,直到体力不支了才回到主厅,他这一经起身再躺回去是不可能了,好在臀部没受伤,只能坐着。
莫约刚到巳时,林语姝由着杏儿搀扶过来了。因为小产,她穿得比旁人多一些,一脸焦急走进来。
“王爷,王爷没事吧?”她急匆匆走进来,看到下人就问。
“夫人,王爷已经醒了”。
天气逐渐炎热,太夫担心包扎会闷到伤口引起发炎,所以只给沈历寻上了药,抹了消炎药,再撒金创药的伤口,完全裸露在外面看着十分瘆人。
“王爷!”林语姝冲进主厅,看到沈历寻那一刻差点没晕过去,被杏儿扶起来后,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,手足措道:“王爷,疼不疼”。
没来之前,她觉得沈历寻受鞭伤的程度最多和她上回差不多,可能就是数量多一些,实在没想到严重到这个地步,难怪会晕过去,叶筠真是半点儿没有手下留情。
沈历寻此时不知如何面对林语姝,对杏儿道:“夫人现在小产当中,怎还带她出来?速带她回去好好养身体”。
“王爷,你别怪杏儿,是妾身不放心你,想过来看看”。
“本王没事,有太夫和下人看着,姝儿先回去坐小月子吧“。
林语姝没听出沈历寻话语中的赶人之意,自顾自还观察起方华院的主厅来,非常不满意这简易的安置设施。王爷尊贵之躯,他们竟随便放个临时搭建的床了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