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瞬间浸湿了T恤。
一万块钱的打赏，还要完成粉丝的心愿。
看着挂着鸭蛋的直播间人数，陈浩透心凉。
不安、惶恐，各种负面情绪将陈浩完全笼罩。
他不断地在镜头前重复着背诵着之前准备好的说辞，哪怕直播间空一人。
大家好，我叫陈浩。金陵城的普通学生。”
“昨天高考结束，今天就开直播的原因是为了我爸。我爸他五年前…”
虽然流量减少，但偶尔还是有人进入。
与之前那些人一样，这些人要不一言不发地退出，要不就是留下几句咒骂再退出。
就这样，直至说到口干舌燥，也没有观众停留哪怕超过三十秒。
就在他绝望之际，陈浩惊喜地发现，直播间终于有了一位观众在坚守。
她也不说话，就一直挂在直播间默默地看着。
网名叫“婉婉小小”观众的出现，就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，让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的陈浩获得一丝呼吸权。
心情略微放松下来的陈浩不再机械地背诵。
他开始慢慢回忆之前生活的点点滴滴。
“我妈很漂亮，超级漂亮。她也很爱打扮，之前化妆台上都是各种香香的东西。”
“自从爸爸出事以后，那些东西就再也没出现过。”
“你看我的头发黑又密吧。我妈的发质更好。可就是短短五年的时间，她的头发就已经白了一半。”
“你们过的一定很不容易吧？”
弹幕上，婉婉小小突然发出的一句简单的关心，让陈浩感动的差点掉了眼泪。
他红着眼眶接着说道。
“很辛苦，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很幸福。”
“不过以后不会那么苦了。我高考结束了，也能帮妈妈扛起家庭的重担。”
婉婉小小的话不多，只会偶尔插上一句话。
两个人就这样，一个述说，一个安静地倾听。
陈浩甚至忘记了自己正在直播。
好像眼前就有一位温婉尔雅的女生坐在自己面前，面带微笑地看着自己，听着自己讲述着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心里话。
不经意间，直播间的人慢慢多了起来。
和之前那些上来就人身攻击不一样，这一次没有谩骂，只有倾听和安慰。
陈浩这才有些懂了。
这个人间其实并不缺乏温情。
只是骗子太多，大家都被骗怕了。
自己之前毫情感地背诵，自然会让大家误会。
一颗爱心，两颗爱心，一对丝袜，一罐啤酒…
随着人气的缓缓提升，也开始有了一些小礼物进账。
此刻陈浩识海中也发生了变化。
一个有着穷延伸空间的储物仓库就这么突兀地出现了。
所有打赏礼物都分门别类地放在一个格子中。
爱心*30，啤酒*10，丝袜*9，墨镜*3。
陈浩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知道，只要自己想，随时都可以将这些东西具现在现实生活中。
在储物仓库的最上方，还悬挂着两串金色数字，53/10000、0/1。
这代表的应该就是自己目前的任务进度。
爱心一毛一个，啤酒两毛，丝袜两块，墨镜十块，刚好53块钱。
想着还有一个心愿任务等着自己完成。
只有十五天时间，还是尽快确认心愿内容为好。
因此陈浩喝了口水，开口问道。
“我的愿望是早日筹够钱给爸爸做手术，直播间的朋友们，你们有什么心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