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宫
这一天下早朝,庄怀清像往常一样来到东宫,却迟迟没有上课,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,盯着她看了好久。
凤九天似是受不了了一般,问道:“怎么这么看着孤?”
庄怀清:“太女殿下是为了救前镇北侯的孙女,才让臣上书为殿下挑选伴读?可是她们来京城未必是一件好事。”
凤九天:“孤自有孤的原由。”
庄怀清:“若是因为此事,太女殿下不必为小女费心,臣自会处理。”
毕竟刑部的事也不太好掺和,免得引火烧身。
凤九天:“答应你的事,孤绝不会食言,更何况孤也需要有一个人在刑部。”
庄怀清:“小女定不会辜负太女的期望。太女准备如何做?”
凤九天:“再等等吧,快要开始了。”
庄怀清没想到凤九天的速度这么快,她刚出宫就听到坊市里有人在谈论。
“听说京兆府尹那边有人状告刑部尚书?”
“真的假的?不可能吧,刑部尚书那么大的官,谁敢告她啊。”
“不知道啊,走,我们去看看,现在去说不定还能看到点什么。”
庄怀清也很好奇,太女殿下从哪儿找人状告刑部尚书,谁有这么大的胆子。
这一个月,凤九天自从有了云樱楼的支持,开始不差钱了,就没有让玉阙闲着,让他四处打探朝臣的底细,不惜银钱,终于打探到了大部分朝臣的消息,虽不完全,但也够用。
而作为重臣的刑部尚书更是重点观察对象,终于找到了她的一丝突破点。
等庄怀清到了京兆尹府,看向堂下跪着的人时,心里咯噔一声,这次刑部尚书真的要栽一跟头。
这个人是绛珠郡君身边的孙嬷嬷,此来定是为了绛珠郡君两个月前受辱而死的事。
果然,只听孙嬷嬷说道:“奴婢孙杜鹃,状告刑部尚书古远风,告她罔顾奴婢的主子绛珠郡君死亡的真相,欺上瞒下,让真凶逍遥法外,而她却得了大义灭亲之名。状纸在此,请大人受理。”
京兆府尹在两个月前提审关于绛珠郡君有关人员的时候见过她,今天一见她就头疼,她开口说话后更是如此,居然状告刑部尚书,惹不起惹不起,撤,“哎呦,头疼,疼死了。”
随后,她向身边的吏官使了一个眼色。
吏官会意,立刻说道:“大人,你怎么了?快叫大夫,大人我扶你去后堂,走走走。”
在外观看的庄怀清一点也不意外,这案子确实棘手,更何况京兆府尹做了这么多年京城的父母官,什么都没学会,怎样圆滑的处理京城中权贵之间的纠纷,已经驾轻就熟,此时躲得快也正常。
但孙嬷嬷既然准备告状,又怎会毫准备,会这么轻易地放高玉走吗?
下一秒,孙嬷嬷开口道:“高大人,此事事关绛珠郡君,绛珠郡君是当今弟弟的儿子,皇亲国戚,事关重大,大人当真要躲避吗?躲了之后陛下会怎么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