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,把她震得七荤八素。
且不说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,就算没有,也不能跟第一次见面的人就这样定终身吧。
凤九天咳嗽了一声,“王公子是不是从小习武,一看就尽得公爷真传。”
王真叹了一口气,“习武再好有什么用,到底是男孩子?”
听到王真这么说,王松脸上出现一些失落和黯然。
怎么没用,她想要还没有呢?
她只会现代的拳击,柔道,格杀术,肯定比不上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。
凤九天恨不得原身是一个武林高手,这样她就可以躺赢了,“公爷此言差矣,公爷给他取名为松,不正是希望他像松树一样坚韧不拔吗?如今王公子已经是您期待的样子,又何必因他是男子而打击他呢。有时候来自亲人的否认比外界的流言蜚语更加伤人啊。”
听了这番话,王松有些想哭,自己因为习武遭了多少白眼。
千方百计想得到的认可却是在一个外人身上,奶奶虽然没有阻止,但她的忧虑比任何一座大山还要沉重。
王真被她说得沉默不语,好半晌才觉得不对,话题怎么转到松儿习武上了,虽然他的身形确实是因为习武导致的,“说这么多,太女是不是不愿意娶我孙子?”
当然不愿意,但是能这么说吗?
不能!
这么说的话目的还没达成,恐怕就要被赶出去了。
凤九天道:“公爷把孙子养这么大,难道就是为了送到别人后院磋磨的吗?”
当然不是,所以不是交给你了吗?
王真看着她,眉眼之间非常明白地表明了这个意思。
凤九天:“孤是可以让王公子享受太女正君的尊荣,保他此生忧,但忠勇公真的希望公子十年苦功就此埋没吗?”
当然不希望,王真不希望她亲手养出来的棱角,又被她亲手砍断。
她回忆起王松习武的时候,五六岁的她说要习武,便每天卯时起来蹲马步,风雨阻,十岁的他,已经比这个时期寻常男子高一个头,脸庞也已有了棱角,不复寻常男子那般绵软。
她怕他不好嫁人,于是想要劝他放弃,可是他不听,她只能继续教他。
她一直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一直支持着他。
如此坚持不懈,夜以继日,她小时候如果没有母亲的督促,她绝做不到如此,可是他有什么?
一次,她经过祠堂的时候,发现松儿在祭拜父母,他说奶奶一直遗憾母亲的死亡,让她后继人,一身本事以传承,他想传承下去,可是奶奶却因为他是男子百般阻拦,他快撑不下去了,他该怎么办?
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让他放弃习武,但也在暗中寻找可靠的女子,可是都是一群混蛋。
一个男子即便有她的照顾,在战场上也太艰难了,战场上面对的就不仅仅是流言蜚语而是真枪真棒,真正的刀剑舔血。
王真:“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?世道如此。”
凤九天嗤笑一声,“四十年前那个桀骜不驯,谁也不服,甚至打得夷族十年不敢进犯的将军,如今老了,便开始臣服于世道了吗?”
这是激将法?
王真不得不承认她成功了,太女挑起了她内心对世道的不屑,对她人的蔑视,也就是说,一个中二症老年期被太女勾出来了,“当然不,松儿,从今日起,你就跟我学习兵法,以后成为大衍朝第一位男将军。”
服,服什么?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对任何人臣服。
不就是世道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