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柏说道:“这次我们去建康就不带家眷了,论是官员家属,还是士卒家眷,全部互送至杭州!等天下安定过后,正式定都过后在接回家眷就行!
我行宫中的一应侍女,等我回去挑选一下,留下一两人照应日常起居就行,其余人等,全部赏赐给有功的单身士卒!
至于内侍,留下两人就足够了,其余全部遣往杭州照护太后和皇子。
这样一来我们也能够轻车简从,以后论是巡幸各地,还是奔赴前线,都没了后顾之忧!”
汪伯彦一直跟随赵构,今天这转变太过于大了完全不能适应,说道:“陛下,你这是何苦呢!”
“天下百姓都在受难,北方千万百姓流离失所,我们哪有资格沉醉在温柔乡里面!我们已经犯下了那么多的过,知耻而后勇也不算晚!”
“陛下圣明!”
“圣不圣明,我心里清楚,天下百姓都在背后骂我逃跑天子,投降天子!
是时候该改变一下了,我们这些年不是在逃跑,就是在逃跑的路上,一心祈求议和,但金人根本就不想和我们议和,他们只想灭亡我们!
所以,为今之计,只有战,唯有战才有一条生路!
众卿,想要和朕一起战斗的跟着朕走,不想战斗的就去杭州,保护好皇子和宗室!”
赵柏觉得,今天有些热血上头,很多话都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,或许是后来者视角吧!
张俊,吕颐浩,朱胜非现在都是坚决主战派,说道:“陛下,臣愿意跟随官家!臣等愿死战不退!”
汪伯彦,王渊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不该表态!此时官家以表明态度全力主战,他们这些议和派已经失势,跟随官家还能勉强保住目前地位,如果去了杭州,从此脱离权力中心!
赵柏也不管王渊汪伯彦是如何决断,既然大话自己都说出来了,就得去执行!
经过今天这一顿折腾,赵柏也算是基本已经弄清了朝堂上的状况。开始还在担心的康王黄汪四人把持朝政,控制中枢,自己法控制,现在已经完全不用担心了!
这四人并不是那种手眼通天之人,只是赵构给了他们胆量,给了他们机会,才让他们不断钻营,以至于造成如今局面。但他们都是些色厉内荏的软脚虾,一旦没有了官家背后支持,啥都不是!
赵柏已经表明了自己态度,就已经够了!
至于后面事情,是去镇江,还是建康,甚至后面巡幸襄阳,或是去应天府,亦或是回东京,或者去京兆府,都是这些朝堂上相公该思考的事情。赵柏暂时不想去思考那么多,赵柏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多的脑细胞浪费!
现在赵柏已经确立了大致方向,那就是战,至于该如何战,那也是相公们和将军们该去思考的问题,不然要他们何用!
赵柏只需要最终方案,只需要按照方案执行,只需要结果,至于每一步如果都需要自己这个官家来想,那这天下应该早点灭亡。
赵柏需要严格践行,天下是万民的天下,而不是赵柏的天下,赵柏只是舵手。自己只需要掌控好方向就行,至于摇桨的人多了去了!
赵柏没打算把自己弄得跟满清四爷那样,活活累死。赵柏觉得自己也没那个能力啥事情都亲力亲为,只要方向正确就行,道路上有些曲折赵柏都可以接受!
赵柏见天色已晚,而且今天人也严重不齐,还需要更多人的见解。今天商议的事情和以往的行径出入太大,还需要众人消化消化。
而且行营要妥善迁往建康,家眷迁往杭州更是麻烦,不是一两天的事情,明天再慢慢商议也不迟!
“众卿,今日天时已晚,至于行营迁移的事情要牵涉的问题太多,今天就来了几位卿家,这些事情都是需要全部官员都参与进来。
大家都先回去,相互通过气,回去都先商议下,明日全体参加议事,该如何行事,明日再议!”
等众人告退正要散去,赵柏又叫住吕颐浩,说道:“吕卿,你等一下,我问你个事!”
赵柏觉得吕颐浩还算靠的住,至少还有些魄力!去建康不急,但赵柏觉得整顿朝堂,整顿官场风向的事情不能拖!
赵柏带着吕颐浩进了后院书房,让内侍送来吃食,吩咐杨存中守好,特别是某些人!
杨存中心里了然,能随意来官家书房的除了侍女吴妍娇,就是那些个内侍了,某些人,必然指的就是康履了!
吕颐浩不知道官家单独叫他来所为何事,心里一阵忐忑。官家从前些日子的不言不语,到今日的各种异常,让人突然难以适从。
但吕颐浩觉得这应该是好事,官家不再议和,不再委曲求全苟且了,想要和金人堂堂正正的战斗。这样的官家才是吕颐浩心目中的官家,这样的官家才能让天下人看到希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