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葱生,一年多来谢谢你。”欧阳博拉开内门,转身向韩诺瑾微笑。
韩诺瑾的怒气、怨气与憋气在胸间的高压锅里沸腾,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压抑着可能到来的爆发:“不再见面了吗?明天呢?”
这硬邦邦的问题,却让欧阳博的眼中流露出了难以掩饰、让韩诺瑾讶然动容的悲伤,他困惑地上前,迎面是欧阳博的再一次微笑:“不了。我怕越见你,我越走不了。”
韩诺瑾心中猛然一震,他伸手要去拉欧阳博,欧阳博却快他一步,打开了外面的铁门,闪身出去。
一声“再见了”,紧跟着便是铁门关上的声响,随即是落荒而逃般的匆匆脚步声——他居然连电梯都不等。
韩诺瑾在门边怔了很久,前所未有的慌乱让他差点要不顾一切地给欧阳博打电话叫他回来,把刚刚的话解释清楚,但他克制了冲动。
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代价是什么?
越是见面越是熟悉与亲密,就越是依赖,依赖到最后,变成不想放手,那不就成谈恋爱了?
不要。
不可以。
欧阳博有他自己的路,韩诺瑾想,所以他才决定与自己分道扬镳的。
他既然倔强地缄默离去,那么自己也会骄傲地不再作追寻——毕竟这只是一场寻欢作乐的交际。
可是明天见不到欧阳博了。
韩诺瑾觉得漫漫长夜,或者自己需要一点酒精?
正好宵夜到了。
周日便真的在百聊赖的空虚中度过,欧阳博没有再出现,没有留言,没有消息,更不可能有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