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姨娘哪里的话,身体发肤受之父母,我怎敢不孝。”李俊宏端来热茶,再次问:“姨娘是为何事来?”
柳姨娘低下头落泪:“前些日子是我糊涂了,只想着让你姐姐嫁个高门以后抬头挺胸做人,没想过门当户对,说到底你和你姐姐都是庶出的,要怨也只能怨我,做了你父亲的妾室,连累了你和三小姐。”
李俊宏听的眉头皱起,柳姨娘长叹一声,又道:“不过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,出生改不了,就这样吧,我只求你姐姐一生顺遂便足矣。可是我至今还未见过那刘家公子的面,连他是扁是圆都不知道,你姐姐就这样嫁过去,我以后怎么睡得着,只怕要日日烦忧了。”
李俊宏坦言道:“姨娘若不是去叨扰二姐,嫡母自会安排姨娘见刘家公子的。”
柳姨娘面色尴尬,暗骂没良心的兔崽子,面上还是哀伤不已,哭道:“我知了,现如今只想打听打听刘公子的人品,可我哪里有得用的人,能想到的只有你了。”
李俊宏安慰柳姨娘道:“我见过刘公子,相貌堂堂,为人正直,姨娘不用担心。”
“你见的都是表面。”柳姨娘眼眸一闪,抹了眼泪,坐直身子,指着酒坛子道:“哥儿不若趁老伯爷的寿辰单独和刘公子把酒言欢,常言道酒后吐真言,哥儿与他多喝两杯,再深聊几句,好好探探他的品行。”
“姨娘,父亲和嫡母已经考较过刘公子的德行,三姐安心待嫁便可,你就别乱出主意了。”李俊宏劝道。
柳姨娘失声痛哭:“我怎么是乱出主意,我只想让你替你姐姐把把关,你姐姐的婚事谁说了我都不信,我只信你,我也只有你了,你都不帮我,我这辈子还能指望谁?再说,他就要成你姐夫了,你单独与他聊聊犯了那条王法,怎么就不行?还是你也觉得是姨娘连累了你,才不肯帮我?”
李俊宏被柳姨娘哭的脑仁疼,觉得背十篇文章都没有应付姨娘累,奈叹口气应下:“姨娘快别哭了,我照做就是。”
柳姨娘破涕为笑:“喏,这是姨娘亲自酿的酒,甜酒,不醉人,到时候你就用这个招待刘公子,也算我这个做姨娘的心意。还有,地方我也选好了,就在观雨楼,那儿挨着莲花池,冬天人少,最是清净,到时候我让人把火盆烧的旺旺的,你与刘公子也好喝酒聊天。”
李俊宏一一应下,柳姨娘欣慰道:“还是你知道心疼姨娘。”
日子过得飞快,到了老伯爷寿辰这天,伯爵府到处张灯结彩,门口来贺寿的人络绎不绝,好在一切按步就班,前院有李清德应酬,后院女客有吴氏周旋,望舒与李望晴招待各府的闺秀千金,整体有条不絮,只是依旧离不开望舒,望舒只得将闺秀们托给李望晴照看,她另辟了一间屋子处理临时出现的问题。
前院锣鼓喧天,大戏开场,喝彩声不绝于耳,望舒才稍稍放下心来。
好不容易熬到宴席散场,宾客陆续离席,只剩下几家亲眷与刘家一家,她按了按眉心,这才有空闲用了两块点心。
站起身揉了揉肩膀,她走出屋子瞧了眼天色,想着母亲与三妹应正和刘夫人说话,便想领着夏至过去,才走了几步路,见李望晴的二等丫鬟花镜一脸着急的跑过来,她叫住花镜问道:“何事如此慌张?”
花镜急的快哭出来了:“二小姐,你快去看看吧,三小姐肚子痛,脸都白了,青茴姐姐回芳菲阁拿衣裳了,差我来寻您,让您快去观雨楼帮帮三小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