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沈觉礼亲自送她上学。
她困得不行,早知道昨天晚上就不故意招惹他了。
“可以请假的。”沈觉礼看她眼底一片乌青道。
“不要。”一班进度快,随便落下一节课都能过好多知识点,上一次的请假就让她深有体会。
许厌雀:“明年就高考了,我得好好学。”
沈觉礼随口道:“考不上也没事。”
许厌雀揉揉眼,直起身:“不行!先生,这话不吉利,你把话收回去……”
沈觉礼依她:“嗯,好,收回去了。”
许厌雀揪着车垫:“高考很重要……对我来说。”
现在在成京她有的一切都是沈觉礼给的,不是自己的。她是住在海市蜃楼里的沙粒,虚缥缈。
“好。”沈觉礼目光落在她身上说。
自从来了一班,她轻松不少,不是说学习压力,而是说她面对的人。
陈寄余倒是把她昨天的话全部听进去了,一来学校她桌上就多了两沓笔记本。
许厌雀震惊不已,屁颠屁颠去向陈寄余道谢。
陈寄余在讨论题目……跟周宴时一起。
“设了。”
“不是,是你这里算了。”
“行吧。”
一时不知怎么融入,许厌雀站在一旁。
这样……真的很有学生的感觉,趴在桌上忙里偷闲的同学,下课讨论题目的同学,没有讥讽和嘲笑。
陈寄余先发现了她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周宴时抱臂似笑非笑看着她。
不怀好意!
许厌雀装作没看见周宴时,开朗道:“谢谢你的笔记!”
“对你有用就行。”陈寄余抬笔继续与周宴时讨论。
后者摊手做出一个可奈何的表情。
……
搞得她是有目的似的,她真的只是单纯想道谢好吗。
“人家只是单纯帮你一下,这么主动,想倒贴呢?”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,这人许厌雀认识,是江以月的小跟班。
童梦怎么来了,真是清净不了一点。
“江以月呢。”许厌雀问。
“关江以月什么事。”
这些人就像狗一样的听江以月的话,没有江以月指使他们哪敢这么明目张胆。
一班有些人也是从其他班转进来的,自然知道许厌雀和江以月的恩怨,有些人开始跟常驻一班的好学生解释起了两人的事情。
可能是话语间添油加火了些什么东西,同学们再看她时,眼神全变了。
“她跟人睡了才被调进一班的啊。”
“不会吧,我们才是学生啊怎么能做那种事呢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可能,你觉得我们学校学费这么贵,她怎么进来的。”
“她家不是做生意的吗?”
“你们没听人说吗,她都不是成京人,不知道从哪个小村庄出来的。”
习惯了这种目光,许厌雀虽有些难过但马上就烟消云散了。
可叽叽喳喳的声音像小刀一样划在身上……
许厌雀强咬着后槽牙,努力保持表情正常。
真想撕烂这群人的嘴。
“不是我们班的同学就先出去吧。”
……
陈寄余喜静,大多时候都是语气温和,冷色待人,不远不近恰到好处地拿捏着人际关系。偏偏是这种不喜形于色的人才让人从心底生寒。
他一开口教室立马安静下来。
“许厌雀。”
“……啊?”
女孩没哭,就是两颗眼珠子像浸了水的葡萄似的看着他。
“交作业,上次的。”陈寄余说。
她走到陈寄余身边,同学们又跟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。
童梦见状只好离开。
“是她一直欺负你吗?”陈寄余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,小声问。
“是,但不止。”
“……”他坐在椅子上仰视她,她却生出压迫感,陈寄余道:“为什么”
许厌雀自嘲一笑:“你是问为什么她要欺负我……还是为什么不止一个人欺负我。”
陈寄余一字一句道:“我是问,你为什么不反抗。”
许厌雀轻描淡写:“我做不到。”不是做不到反抗,是做不到反抗有效。
“自己迈不出这一步,不要指望别人会先帮你迈出这一步。”
陈寄余啊,我迈出了啊,只不过,这一步需要先踩在你身上。
你,做我的……保护神吧。
再见到江以月是周五下午,她和江以航还有江家人一起。许厌雀站在树后,远远的看着他们阖家欢乐。
江以航摸着江以月的头,不知道说了什么,江以月被逗得咯咯直笑。
红色的祈福带在他们头顶将他们笼罩。
“以航让月月喝点水。”江母递给他一瓶矿泉水,江以航扭开,塞到江以月手里。
“哥我不渴不想喝。”
寺里的小僧拿着把与身高不合的大扫帚费力摆动,江家一群人聚在树下,小僧奈,只好先扫周边。
“喂!”江以月指着那小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