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头爬过东边的山脊,把光亮和暖意一同洒进神木村。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几个半大孩子正围着顺子,看他炫耀手里一只肥硕的野兔。
“瞅见没?今早刚套的!”顺子提着兔子耳朵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,“这阵子山货就是多,下套十回能中七八回。”
李伯坐在旁边的石墩上磨柴刀,嘿嘿一笑:“还不是托了山神庙的福?自打楚小子和那位…玄曜大人住过去,这山里头,邪乎东西少多了。”
庙还是那座破庙,但在村民心里,它早已不是从前避之不及的地方。它成了村子的前哨,一个让人安心的象征。庙周围新开垦出的几块坡地,绿油油的苗子已经冒了头。
往年这时候,谁敢把地开到离山这么近的地方?
山神庙里,楚惊澜刚把一捆新砍的柴火码放整齐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阳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照在积了层薄灰的山神像上,竟也显出几分暖意。
玄曜靠在离神像不远的廊柱下,双手抱臂,看着楚惊澜忙活。他依旧穿着那身改得歪歪扭扭的旧衣服,但脸色不再是之前的青白,眉宇间那股化不开的戾气也淡了些。只是眼神还是那样,带着点惯有的审视和…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