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苓是在柔软的床铺上醒来的。纯白柔和的光泽覆盖在软乎乎的被子之上,摸起来还是热热的。陈子苓慢吞吞地从床铺上面爬起来。他以为的床铺其实是天使的一对翅膀。陈子苓的身下垫着一只,身上盖着一只,一对翅膀完全将他遮掩了。翅膀阻隔之下,是不知道放置了多少年的发霉的褥子和石床。或许正是因为床体由石头雕刻,所以才能存放这么久不损坏吧……
陈子苓环顾四周,发现天使……此时不在房间里。陈子苓的心里隐隐有种细微的怅然若失感,身为信徒当然希望无时无刻被自己信仰的神所注视着,凝视着。
「?π?στολο?渴望它的注视」
陈子苓慢吞吞从“床上”爬下来。教堂的房间不是很大,就像是招待办那种标准单人间,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。以及一个简陋狭小的洗浴间。
桌子就靠墙放着。墙壁也是纯白的。桌子旁边是窗户。陈子苓这才注意到,窗户是一个1:2:√3的标准直角三角形。窗户被十字窗格分成了四份。窗户外仍然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。那阴朦朦的天色透过窗户,竟渗透出了白茫得近乎于无的尘光来。这就是「净化」的力量吗?好像无论什么样的天使,都会拥有净化之力。陈子苓不知道这些观念为什么突兀地出现在脑海里,仿佛他本来就该知道似的。
「?π?στολο?被允许它的“福音”」
窗台下方,放着一个细颈的瓷白瓶,里面插着一朵五色花,每一个花瓣都是不同的颜色。就好像插花的人根本不知道真实的花是什么样子一样。实际上,那里面插着的是一只属于人类的,已经骨化的手。多年以前,这只手曾被作为“花”献祭给它。那时它没有任何回应,现在却仔细地从废墟角落里找出,作为插花来装饰?π?στολο?的房间。它从来没有离开过教堂,认为这就是“花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