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子苓绞尽脑汁地思考着。他没有发现，在他握住那权杖的一瞬间，周围的场景悄然发生了变化。简单整洁的单间被时间的痕迹爬满，四处都是腐烂的墙皮和霉点。藤蔓缠绕着啃食着四处的墙壁。这里看上去已经荒废很久了。
陈子苓攥着的权杖很硬，至少眼前得到的东西是真的不是吗？其实说起来，天使将那些反抗它的人类都用纯白的火焰烧光了，这让陈子苓感到不寒而栗，以及天使对人类的冷漠。可是，陈子苓看向那权杖，这力量是如此的真实。他得到了不是吗？与其恐惧那些已经发生的，不如对将要发生的一切充满期待。假使这权杖是一把双刃剑，握住它就算会被锋锐的刀刃刺入手掌，陈子苓也会毫不犹豫地深深地用力地紧紧握住。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，一个如此渴望权力渴求改变的普通的人类。
陈子苓抬头，环顾四周，他发现这个房间变得破败了。陈子苓走出房间，外面的走廊也很破旧，梦中那些挂画全部都掉到地上，烂得只剩下画框了。整个教堂都是年久失修，破败已久的样子。原来那种完美的幻象在陈子苓得到天使的一部分力量之后，被驱除了。陈子苓看见了真实，看见了真正的教堂本来该有的模样。
陈子苓转身，天使的六只翅膀合拢了，这让他看不见天使本来的样子。可是天使的翅膀上坠满了如蛛网一般的黑色裂纹，还有些许藤蔓缠绕在上面。天使看起来已经被时间腐蚀许久了，就像一具生了污迹和烂痕的雕像。但是，还是纯白的，不过是某种深白的色泽。
陈子苓的手抵上了天使闭合的翅膀，他觉得天使并不想让他看见它真正的样子。因为它不再像最初那样，是圣洁的，是纯白无瑕的，是纯净的。不过陈子苓并不介意，他并不是所谓的什么什么教徒，他就是纯粹的想要得到天使的权柄而已。陈子苓是这么觉得的。
陈子苓凑近了看天使的翅膀，他轻轻剥掉天使翅膀上勒住的藤蔓。他把天使所有翅膀上的藤蔓都轻手轻脚地摘除了，似乎是不想弄疼天使。陈子苓双手虔诚地捧在天使的翅膀上，极轻极轻地印下一个浅淡的吻。这个单纯的吻，敲开了天使的翅膀。天使慢吞吞地，一点一点地，张开了翅膀。
陈子苓等不及了，直接从天使翅膀的缝隙中挤了进去。天使的模样并没有什么变化，还是那样纯白，那样完美无瑕。陈子苓难以置信地摸了摸天使的脸，这里搓搓，那里摸摸。
陈子苓呆呆地眨了眨眼，说：“你和之前，完全没有任何变化。你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