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若没死!”云溪摇摇头道,“唉,大哥,他估计是吓坏了,忘记灵若暖房地上铺着十多层的厚毯还有棉被。”
“看着我,你听着!灵若,她正酣睡,并无大碍!”地隰抓着他的肩膀,加重了每一个字。
“真的?”他怀疑地隰只是好心安慰他。
“如果灵若有任何意外,现在你已经成为乌鸦的夜宵,因为我会亲自割掉你的喉咙,抛弃在鸟群中。”地隰淡然的语气就像在说,他杀了一只厌烦的家禽,随手往野林、高岗或钟楼顶层喂食鸟群。
站立在窗前,记忆已消散,犹留越发抑郁,一如那夜的黑暗,又是乌鸦。
老奶妈说过一句谚语;“乌鸦当头过,无灾也有祸。”
此话倒也贴切。上一次,是他失手摔了灵若;这次,他又近城不得入。总之,他恨死此鸟,仿佛所有的厄运皆是它们带来的。“又是这报凶的恶鸟。”犹留愤恨而视。
“天地万物皆有灵性,乌鸦是太阳之子,也可是勾魂使者。”瘦子说,“曾有智者如此说过。”
“这只乌鸦好像和我见过的不太一样!”他回忆着。
“私生子,这可不是乌鸦,它叫鸺鹠。”瘦子指着停歇在枝干上的鸟儿。
“鸺鹠?”
“嗯。恐怕来自阴城的私生子,只认识火鸟真神和战马之神吧!”
他沉默以对。
“别忘了,南方野林又不都是博赫家族的天下,此林中还有六子六族,大得很呢。”瘦子缩着脖子,关上了窗子。
“这我自然知道!”他常听小老头抱怨,那些不合群的家伙是多么顽固不化,难以齐心。可他还没有长大,尚未走完属于阴城的长屏,也自然没有见识到其他六子的暗夜钢军。
长屏巡逻主道的暗夜钢军并非全部来自阴城,七子皆有责任守护南林。老一辈的暗夜钢军坚守的是铮铮誓言,然而随着利益熏心,七子的矛盾和分歧与日俱增。特别是在博赫努一打开长屏之门,成为洛王麾下一猛将之后,更是达到顶峰。七子竟然私下开始储备自己的暗夜钢军,以求能在瓜分南林之际,能有足够的暗夜钢军与其他六子抗衡的军事力量。
长屏开门,七子间的凝聚力渐渐溃散。博赫努一违背了暗夜钢军首领的誓言,守旧派认定这是博赫家族的私心,阴城不愿意共享南林而是要借由外界势力,开始征服南林,好一子独大。
就连来自林外世界的主事大人都说,南林需要一灵魂人物,统领南林,否则南林也难逃七零八落的命运。南林是荒极大陆仅余的一块净土了,没有遭受真正战争的洗礼,没有沦为权力之争的牺牲品。
“就你们二人居住于此吗?”虽然看不透树林,但他能感觉到树屋在林中透着一股孤独感。
“还有死去的胖爹爹。奶娃子,这可不是阴城,还能有左邻右舍!”瘦子边说,边从窗子上拿了一小块冰,朝流着口水的胖子走去。
他突然想起,小老头说过;南林外的被弃者也是群居,鲜少没有独户。可见事事,并非绝对。“伤口包扎的还不错,是你还是胖子?”
“我们干不这心灵手巧的活。”瘦子扒开了胖子的衣领子,把冰块丢了进去。“是送你来的那老头子的功劳。”
胖子一阵嚎叫,立即醒来。
“可惜没有机会当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了。”他颇感遗憾。
嘎吱一声,黑暗里显出一个人影,推开了树屋的门,浑身漆黑,无法辨识是人还是鬼?
“谁说的!老子真是来得他娘的及时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