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斜斜地从靠近天花板的窗格中透出来，短暂地照亮了地下室的一方角落。
文执昏昏沉沉，几番梦醒几番昏迷，他蜷缩在唯一能有光照到的地方，这样他就能模糊地推测他被扔到这里几天了。
一阵伴着恶心的眩晕涌上脑门，他明明很热，却浑身打着冷战。
记不清被扔到这里多久了，可能是三天，也可能是四天，他靠绝食来反抗，但最终被人摁着头用鼻饲的方式塞进去，那玩意儿太痛苦了，让他短暂地乖了一点，愿意主动张嘴吃。
身上的疼痛每时每刻都在叫嚣，仿佛置身地狱，意识逐渐脱离肉体，他觉得自己再过几天大概就能解脱了吧……
门被暴力破开，脚步声凌乱而嘈杂。
“把他弄醒。”
那声音说完后一桶刺骨的冰水兜头而下，昏迷中的文执一个激灵，身体条件反射地剧烈挣扎了一下，又像是耗尽了仅剩的一点力气灰败地蜷缩起来。
接着文执被人从地上拖起来，两个身形强壮的男人把他架起，有只手粗暴地攥住他的头发强迫他抬头。
双皮鞋慢悠悠踱到文执身前，他提了一下剪裁完美的西装裤，蹲了下来，“今儿咱玩儿点别的怎么样？”
文执一口血沫啐到梁健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梁翦摸了一把脸上沾血的唾沫，冷笑一声，“好好招呼一下。”
痛苦以一种单调的形式折磨着他，谩骂、羞辱、殴打、强暴……他的身体成了所有能想象或是法想象的苦难的集合。
这些人休止地在这具纤弱的身体上发泄，仿佛通过那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反抗能让他们达到最极致的高潮。
手下替梁翦搬了把椅子，他点着烟就这么坐在对面的不远处，目睹着这一场单方面的凌虐。
残破的身体支撑不了多久，第二次晕过去的时候梁翦才让人停手。
有个男人从一旁的工具箱里掏出了一支针剂，拉起那截白藕似的胳膊毫不犹豫地扎了下去，随着针剂慢慢推进，文执很快就从昏迷中苏醒。
粱剑给手下使了个眼色，手下从自己扔在一旁的外套里掏出了手机，点亮屏幕放在文执眼前。
“眼熟吗？”
手机里是一段偷拍的视频，摄像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，镜头拉近，出现令文执眼熟的小巷，那是他姑父的家。
没一会儿视线中出现一道身影，镜头持续推进，那身影赫然是路荞！
“你们想干什么！”在看清路荞的那一刻，文执前所未有地激动起来，张牙舞爪地想要抓住那只手机，却被人直接脸朝下摁倒在地上，他跪在地上，胯骨被身后的人托起，声音被身后的人干碎，“别……碰她……”
视频还在继续，甚至能听到一些声音，为了听清楚，文执紧咬着牙关，吞下所有痛苦的呻吟。
“叔叔……这是文执的家吗？”路荞的声音久违地在他耳畔响起。
“不是。”视频里响起了姑父的声音。
“不可能啊我没找，这就是他学籍档案里填的家庭地址啊。”路荞的声音有些急，“是这样的，我是他同学，但是我已经两个月没联系到他了，公司他也没去入职，我想问问您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啊？”
“啊不知道不知道……别来了啊！”
接着路荞就被门内的人推了出来，门砰地一声摔上。
“你说让你的小女友来和你作伴好不好？”梁翦的声音如鬼魅般响起。
“不……”文执慌乱地摇头，满眼惊恐地望向梁翦，“不要，别那么做求求你，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没关系！”
梁翦没有说话，而视频仍然在继续。
一段漫长的黑镜，敲门声响起后有了有清晰的对话，一男一女。
男：您好，装宽带的。
女：哦好，师傅麻烦你了。
男：哎这有什么的。
对话消失，一段乒铃乓啷的动静之后画面出现一张黑黄粗糙的脸，男人的眼睛紧紧盯着镜头仿佛是在确认些什么，转身离去。
男人走出了视野，只能听到他的声音：“装好了，现在能用了你连连看。”
画面中是一间简单狭小的客厅，只摆放了一张小沙发。
女人的声音再次出现，“好的谢谢啊，能用。”
接着男人道别离开，清脆地关门声后，女人踱步坐到了沙发上，文执看见那人正是路荞！
高度紧张的情绪让他整个人都是紧绷的，身后的男人没有停下活塞运动，几十下快速的冲刺之后便缴械了。
被放开后文执脱离地倒在地上，他仍挣扎着想要起来，“不要，求你……别动他……要我做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一个结束下一个便立刻替上，揽着腰把人拖起来，下一轮开始前被梁翦抬手制止，男人只能不爽地起身离开。
“做什么都可以吗？”梁翦问。
文执连忙点头，生怕对方临时变卦。
“爬过来。”
倒在地上的躯体挣扎了一下，他用了很久才有了那么点力气能爬起来。